不是这样的……石音刚想开口劝解一二,喉头一阵腥甜,张口就是一大口血,眼前的世界明明灭灭,看不清明晨那张遍布着疤痕的面庞,身体一轻,似乎是有谁把她抱住。
云楚璧的声音像是飘在空中,忽远忽近的,“阿音?阿音!”
“霓裳钗……”她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既然明晨让你难过了,那你就好好当你的苗月吧。
霓裳钗的灵力醇厚,不差于她体内那两个任何一件,甚至比凌华扇还要更纯粹一些,就导致灵力波动过大,也就幸亏往岁镯更为稳定,否则她灵魂移体,能够活下来的几率都难说。
幸运的是修宁山庄避世久了,里面的环境十分适合灵魂休养,石音被云楚璧抱回了屋子里,宇文席亲自坐诊,倒也是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听见宇文席说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云楚璧这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顾则煦揶揄道,“我可是难得一见你那副表情,怎么,不想你的方姑娘了?”
云楚璧身体没好全,被这么一折腾脸色更是惨白了一些,伸手倒了杯水,睨他一眼,“说话留些分寸吧,顾则煦,有时候你说的话真的很欠打。”
“啧啧,欠打说明不想听,不想听说明我说对了。”顾则煦毫不客气地端走了他的杯子,“要我说阿音要貌有貌,虽然不及传说中那个方姑娘的明媚,但绝对也算是个清丽美人,你带回剑栖山庄不亏啊。”
云楚璧转了转茶杯,脸色更差了几分,偏偏顾则煦还在那里不依不饶,“我看着小姑娘对你挺上心的,怎么样,要不然考虑考虑……”
沉凌剑被云楚璧单指推出架在他脖子上,执剑的人目光冷冷的,薄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他一点都不怀疑若是他再说沉凌剑划过的就不只是他的肩上了。
云楚璧一字一顿,“闭嘴。”
“行行行,算我多话。”顾则煦举手投降,伸手推开在他脖子上像一条毒蛇一样冷冷打量着他的剑锋,一步跳上桌子,坐在上面嬉皮笑脸道,“不过我说真的,你就没一点点动心的感觉?”
躺着的姑娘面色如纸,唇色都是暗淡,很难想象她刚刚忍了多大的痛苦去拔了霓裳钗,明明都难受的不行,也硬是一声不吭的抗了下来,直到最后一刻才倒下,结果倒下的时候想的还是苗月。
这丫头……真的和刚刚认识她的时候不一样了。云楚璧抿了抿唇角,什么都不说,顾则煦一副我懂你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听我一言,有时候承诺不过一句空话,再说,这是你自己承诺的,你那方姑娘又不知道,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