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沙发上一倒，腿翘上茶几，踢翻了李薇搁在边缘的咖啡杯。
“你当时要是别那么急，等拆迁款到手再跟他离，至少能分一半。二百五十万。现在呢？一分没有。”
“周野。”
李薇站起来，胸口起伏，“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二十五岁税后三万，不用加班，每天陪我——你现在下班回来就躺着打游戏，菜是我买饭是我做，你——”
“再说了，他拿拆迁款，是离婚后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茶几上的户型图被水洇湿了一大片，客厅里只剩中央空调嗡嗡的响声。
门铃响了。
周野坐着没动。李薇深吸口气，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李薇妈，手里拎着一兜菜，脸拉得老长。
她挤进门，先扫了一眼周野翘在茶几上的腿，又看了一眼湿透的户型图，把菜兜子往鞋柜上一掼。
“周野，你家到底能拿多少？我妈刚才在菜市场碰见沈临他妈了。”
周野把腿放下来，但还是靠在沙发里没动。“说了，二十万。家里就这个条件。”
“二十万够干什么？”
李薇妈声音拔高，“当初你追薇薇的时候怎么说的？说什么你家条件好，做生意的不差钱。二十万你也好意思开口？”
李薇坐在餐桌边，把脸埋进手里。
周野砸了个什么东西，声音闷闷的传过来：“又他妈不说话了！你什么意思？”
“当初你不惜出轨也要跟我在一起，你不接受，那咱们就散了！”
李薇把手机扣在地板上，仰头靠着门板，盯着天花板。
思考了很久，她重新点开那个联系人界面，看了几秒钟，然后按下拨号键。
响了四声。
接通了。
“喂？”
我接通了那个陌生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吭声。
“哪位？有什么事吗？”
“老沈，客户来了，过来一下。”
“行了，我这边有事。”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没事我挂了。”
“沈临，我——”
忙音。
李薇把手机放下来，屏幕暗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周野的次卧门关着，他妈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也走了。
她坐在沙发上，茶几上那张户型图还湿着，水渍洇开一个深色的边。
她伸手把户型图翻了个面，背面一片空白。
聊项目的时候，手机又亮了一下，“是我，李薇。”
我怔了一下，没回。
“能抽空聊一下吗？”
忙完后，我回了个，“抱歉，以后不要联系了。”
就将她的电话拉入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