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执找来图书馆时，姜穗岁确实正跟陆云谦坐在一起，头贴着头窃窃私语。
那画面氛围也跟寝室长描述得一模一样，好像正在交往中的学霸情侣。
但事实上，谁都不知道姜穗岁此时此刻有多迷茫、多郁闷……
从小就是人见人夸的孩子，尽管她没因此骄傲得意，也没特别看重别人的褒奖，但总是接受正面评价的习惯，她还是有的。
所以现在被陆云谦态度严厉地批评训导，她的心情一言难尽不说，还开始自我质疑了。
不光质疑自己的学习能力，还质疑自己的胡思乱想。
之前她还觉得陆师兄对她有点特别……
可真要是特别，他怎么会对喜欢的女孩子这么凶
？
她肯定是想过了，人家就是单纯有礼貌而已。
“那个……我话是不是说太重了，不高兴了？”
似是察觉到姜穗岁的低落，陆云谦暂停了对她所选书籍和所做笔记的挑错。
姜穗岁也回过神，努力挤出个笑容，摇摇头小声道：“还好，主要就是有点迷茫……被师兄说的，不知道该怎么学习了。”
陆云谦轻笑，他托了托眼镜框，窗外的光在镜片上划过，像是转场特效似的，将镜片后的严厉目光变得温柔。
他拿过桌上的笔，在姜穗岁本子的反面，行云流水写下一长串专业书籍的名字。
柔声安抚：“你才刚上大一，还没适应大学的学习模式，这是情理之中。这些是我当初为论文做准备时看的书，你也可以找来看看。要是找不到的话，别不好意思，跟我说，我叫我妈从家里给你寄。”
“要是我能带出一个比我发表论文还早的师妹，那肯定就是我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刚才那么严肃，现在又这么亲和，姜穗岁像是坐了趟过山车似的，晕晕乎乎道谢。
而且听他最后这句话，她更觉得自己之前想多了。
他应该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资质不错、愿意传授经验的学生了。
想到这儿，姜穗岁望向陆云谦的目光中，崇拜颜色又死灰复燃。
除此之外，还多了几分荣幸和感恩。
“谢谢师兄，我一定会努……”
决心表了一半，她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姜穗岁将它翻过来，看到来电显示，脸上的喜色淡下去不少。
“师兄，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
陆云谦点头：“嗯，我再想想还有什么别的书，一起写给你。”
姜穗岁再次道谢，快步走出自习室大门。
外面走廊上的人不多，她一出来，就在走廊另一边看到了打电话的人。
走廊里光线偏暗，尤其是宋执那边，连他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楚。
两人间隔三十多米，姜穗岁只能在他肢体上解读他的心情。
直直伫立，看上去一点也不放松，情绪应该是不高。
见他没过来的意思，姜穗岁索性也举起手机贴到耳边。
“什么事？”
看不清脸的人嗓音清冷，但字字清晰：“上顶楼一趟。”
姜穗岁蹙眉：“为什么上顶楼？我还没自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