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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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成都，周念在店里等我。
三年前那笔生意，对方是刘秀芬的侄子，做建材的。
你爸当时知道这个人跟刘秀芬有关系吗。
知道。
周念把一沓资料铺在案板上。
但他还是签了，因为林清雪跟他说这笔生意能赚两千万，用来翻新老宅给他一个惊喜。
我问她：“他信了？”
周念叹了口气，说：“你爸这个人谁的话都信。”
我说：“除了他妈留给女儿的遗书。”
那不一样。我把他资料收起来，他是不敢信。信了就说明女儿不是亲生的，说明他老婆的遗物被人偷了，说明他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从头到尾在骗他。他不愿意面对这些。
周念把围裙解下来问我：“准备怎么办？”
我说：“让他面对。”
三天后，林家董事会。
林父提出罢免林清雪所有职务。
部分股东反对，说林清雪给林家赚了太多公关形象分。
僵持不下。
我推门进去。
换了人字拖，换了红头发，一身黑西装，手里拿着股权证明。
我妈的遗书写得很清楚，她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权留给亲生女儿。
我才是林家第三大股东。
我把证明拍在桌上。
“现在我要求重新审计过去三年林清雪经手的所有项目。”
林父脸色变了。
他问我：“什么时候转的？”
我说：“上周，傅言深的法律团队帮我办的。爸，谢谢你忘了告诉我这件事。”
林父沉默。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十分钟。
他站起来看着我的眼睛。
他说：“我没忘，那份股权我替你守了二十年，我想等你长大到能自己拿。但我没想到，你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你配不上。是我糊涂了。”
傅祖母坐在旁听席冷冷道：“你糊涂了二十年，就差把林家卖给外人。今天你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林父看着我。
“那份三千万的坏账，是清雪偷盖了我的章。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没上报，因为上报了她就得坐牢。她再假也是我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我下不了手。”
林清雪坐在角落里，眼泪已经哭干了。
她站起来喊：“爸。”
林父摆摆手：“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林家的人。”
林清雪笑了笑。
那个笑容不再淡，全是疲惫。
“我演了十八年，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她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说：“林小椒你赢了。”
我说：“我没赢，是你自己输了。”
她走了。
一个行李箱，一身褪色的绿旗袍。
没有镯子，没有簪子，没有琴。
成都下了小雨。
我站在二楼窗口看见她拖着箱子走过路口。
傅言深从身后抱住我，问我要不要下去送。
我说：“送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