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他说：“刘秀芬的侄子不只是做了那笔生意，你爸公司的财务总监是他表姐。三年前的审计报告被做过手脚，少报了那笔坏账的金额。”
我问：“少报了多少？”
他说：“一千二百万。”
我问：“那笔钱去哪了？”
他说：“林清雪用那笔钱在城南买了第四套房，写的是她自己的名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周念在旁边说：“这女人疯了吧。”
我说：“她不是疯，她是在准备跑路。你以为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她早就打算好了，等我回来的那天她就跑。”
我问她：“跑了为什么还留在林家演？”
因为她没跑成。傅言深的消息又进来。
你回来得太突然了，她还没来得及脱手那四套房。
所以她只能继续演，演到把房子全部变现。
我说：“那她现在走了，房子还在。”
傅言深说：“在，所以你现在是那四套房的主人。”
我说：“我不要她的房子。”
他说：“你爸欠了三千万，那四套房正好抵债。”
我让周念把财务总监的名字记下来。
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他的银行流水。
周念说：“给我三小时。”
她打了三个电话，凌晨两点把流水发到我手机上。
每个月都有固定进账，汇款方是林清雪的一个空壳公司。
从三年前审计报告修改那天开始，没断过。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睡了四个小时，天亮了。
6
董事会之后第三天，我去找了财务总监。
他叫王德明，在林家干了十五年。
我约他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他穿着白衬衫，领口磨得发白。
我把他这三年所有的银行流水推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开始在桌面上发抖。
他说：“林小姐，我可以解释。”
我说：“你别解释，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他看着我。
“我爸知道吗？”
王德明沉默了三十秒。
他说：“林总知道刘秀芬的侄子有问题，但他不知道财务总监是我表姐。他不知道审计报告改了，他一直以为那笔坏账就是三千万。”
我问他：“那你表姐是怎么进来的？”
他说：“林清雪安排的，三年前她跟我说有个亲戚要做财务，让我帮忙安排个位置。我帮了，后来那笔钱进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我表姐手里有我的把柄。”
我问他：“什么把柄？”
他说他前年有一笔私账走了公司的账，被林清雪知道了。
我问：“那笔账多少钱？”
他说：“八十万，给他儿子交了留学保证金。”
我说：“你有没有想过，那八十万就是她给你挖的坑。”
王德明低头不说话。
我把流水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