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宇霖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在飞机上的时间他一点都没有浪费,哪怕已经将近三天没有休息,他还是头脑清晰地定制出了一份针对贺氏的补救方案。
等他从机场赶回到公司的时候,贺氏股份下滑的趋势已经被控制住了。
“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贺宇霖就看到了父亲欣慰的脸。
贺宇霖点了点头,向他汇报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您放心,虽然发布会的差错导致贺氏亏损了资金,但是惜予留下的实验数据是没有问题的,很快这个资金差就会补上来……”
提到到这他难得在工作的时候走了一下神。
他快速过了一遍脑子里的数据,他后知后觉贺氏将近百分之四十的收益全都得益于姜惜予团队的研究成果。
而他以前却完全无视了这明晃晃的数据,抓着一些细枝末节挑她的刺。
怪不得她会如此憎恶自己。
就在贺宇霖陷入反省的时候,贺父再次开口了:“要不是她这方面还有点用,当初我一定不会听你的同意和姜家的联姻,打小我就不喜欢你和这个冒冒失失的女孩过多深交,这次果然因为她捅出了篓子吧?在这么重要的日子直接消失!毫无责任心!”
贺父不清楚姜惜予不辞而别的真正原因,自然把所有过错归结到她的身上。
要是放在以前贺宇霖一定也会像他这样想,但现在他只觉得父亲对她的批判听起来十分刺耳,“爸,这其实不是她的错……”
“我知道缘由,不就是因为那个上台的女生吗?说到底还是姜惜予过于小家子气,不过幸好你们已经离婚了,否则不知道以她这个骄纵性子,以后还会给贺家闯出多大的祸来。”
贺宇霖闭了闭眼,疲倦感在这一瞬间涌了上来。
这就是他从小受到的畸形教育。
“爸,惜予没有问题,我不想、也不会跟她离婚。”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怎么教育你的你忘了吗?!”
贺父拍桌而起,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教育出来的继承人,会说出这么一番不清醒的话来。
但贺宇霖却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清醒过。
他想起来了,他对姜惜予的态度是父亲要求的,安安也是他捡回去又扔掉的。
因为父亲教育他,豪门继承人不能拥有感情,爱情和怜惜之情会影响很多决策性的判断,他只能是绝对理性的。
所以他把对姜惜予的感情藏起来,把厌恶放在表面做掩盖,久而久之就连自己都混淆了。
过去为了这个继承人的身份,他做出的妥协和改变太多,多到连他自己都已经不记得自己原本的模样了。
直到失去了姜惜予,看清自己心里的空缺以后他才幡然醒悟。
不管还来不来得及挽回,他都决定放弃这个限制良多的身份,“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这次回来我也只是为了把贺氏这次的亏损补齐,到时候我会提交卸任申请,您可以开始物色培养下一个继承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