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四周吵吵闹闹的百姓嘈杂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的,则是由沈安城带领的充当护卫的长生军精锐小分队,他们呈十人一排百人一列的队列,安静的站在栖夜广场四周,表情严肃而庄重。
随着掌管礼节的大司院的礼乐声渐响,百姓的议论声逐渐的小了下去,隐在层层深红曼紫幔帐后的十七淡漠的垂下了眼,清冷的眸光云淡风轻的扫过纤细手腕上的那只黑色的闪耀着诡异光泽的手镯,唇角慢慢弯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淡笑。
“咚——!”来自正北方护国寺的低沉钟声响起,震彻在永夜城内外。
十七垂眸,长而卷翘的睫羽微微颤动了两下,唇角绽放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好戏......即将上演了。
双手掌心相对,平放于腹前,她抿了抿唇,动作优雅的起身下了步辇。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红毯上的那抹娇小而单薄的身影上,几乎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她身上的装饰之物虽然看着简单素雅,却无一件不是有市无价世间难求之物。
及腰的乌发只是简单的用绑着红色流苏的云脚白玉簪松松的挽起,罕见难求的血色珠细碎的点缀在发间。
十七并没有穿一贯喜欢着的黑衣长衫,而是穿了一袭妖艳如胭脂色的大红苏绣云纹束腰长袍,并别出心裁的用千金一尺的冰蚕银丝,在胸口绣出了一个巨大而嚣张的狼头,袖口则用了来自西域的鬼娘蛛丝,勾勒出了大片诡异的牡丹,黑色绣金凤衔明珠的宽腰带描绘出了少女盈盈一握的腰肢,宽大而蓬松的衣袍愈发显出了她纤细的身形。
十七低垂着眉眼,赤着白嫩的双脚踏在柔软厚重的大红羊绒地毯上,一步一步走的雍容而庄重,脚腕上晶莹剔透的玉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发出了叮咚叮咚的清脆响声。
待走到那红毯尽头,城门之下的时候,十七才停下了脚步,身形微微一晃,足尖轻点,她已经宛若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轻巧的几下跃上了高耸的城墙。
叮咚——叮咚——